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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顾 百吃不厌烧山药

时间:2019-10-05 01:53来源:未知 点击:

  窗外的空地上,是一片槐杨夹杂的树林,眼见的黄进绿退,天也高了许多,远山的秋色也越发浓郁了,心中就有些许躁动,山那边的家乡山药能刨了吧?

  国庆前的周末,中午刚做好饭,朋友来电:“滨河公园吃烧山药来!”眼前马上就浮现出滨河那边升起的缕缕轻烟。于是,便撂下正在吃着的焖面,妻嗔怪:“没见过个烧山药。”

  出城,一路向东,不消十分钟,便达滨河大道,进入小树林的空地,朋友拿的各种吃食花花绿绿铺了一地,烧山药处已经柴尽火微。这么快就烧完了?朋友笑:“柴不硬,装潢剩的边皮废料,将就的吃哇!”给我拨拉出一个山药来,不是很烫手,表皮也没完全黑透,只是多了皱褶,软软的,皮黑处不能用力,一擦,就像人跌倒蹭破了的膝盖皮。稍微摩挲摩挲,咬一口,外面一薄层还比较绵软,里面的就有点像脆梨了,这是因为火力不足,淀粉没有充分成熟的缘故!就着朋友递来的葱和老咸菜,算是稍微找回一点记忆吧!

  国庆转瞬就到,看看时间表,除了几个事宴,有空的日子,天气预报下雨,眼见今年正宗烧山药又吃不成。6号下午,同学群又呼叫吃烧山药,地点居然在一废弃楼顶,因为有建筑时剩的原木架板。几个人轮流斧劈刀砍,费了些气力,也弄了不少柴火,好歹有了山林的气息。架柴点火,左吹右扇,硬柴不容易着火,开始火势不旺,轻烟弥漫,给火苗处加了碎末细柴。火苗渐大,噼啪作响,我们在熊熊的火光中,畅谈着往日的幸福……突然一同学叫道:“赶紧往出拨拉,早就能吃了,”众人长杆短棍,把山药从灼热的木炭中拨出,表皮已经焦黑,冒着红火星。捡一块碎玻璃,嘴里嘘嘘着,刮那厚厚的黑,半厘米的黑皮下去,才露出盼望的黄皮,十指乌黑,宛如卖炭翁。今天这柴火太硬,香港复式三中二中奖公式,真的是过火了。掰开,一股白气,一片绵瓤,还行。咬一口,皮有些硬,但是就一口大葱,呡一口白酒,也像那么回事吧。众人站吃,白齿黑唇,谈笑风生,30多个过火的烧山药吃得一个不剩。

  晚上,家乡的微信群里,回村的刨山药人上传了视频和图片,还展示了一个特大山药蛋。看着他们在蓝天白云、黄绿相间的山林地畔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,我的思绪也回到了故乡。

  湛蓝澄澈的天,秋阳正艳,山山坡坡都徜徉在秋阳中。山坡上,各种树的叶五彩斑斓。油松深绿,杨树淡绿,桦树浅黄,仿佛待嫁的新娘。高高低低的灌木丛,也是黄绿交杂,红褐相映。田野里,家家户户,男女老少总动员,扛镢荷锄,箪食壶浆,拿上水果月饼。刨山药是秋收的大任务,一天不能回家。大人们抡起镢头,以独特的姿势,向土地鞠躬,土浪翻滚,山药蛋带着泥土幸福地诞生,眯着眼看着这光亮世界。孩子们跟在后面,把山药堆成一堆。

  山药是这个季节的主角,烧山药一定是中午一家人的盛宴。当一大块地在一家人的齐心协力下刨过一半,看着一堆堆带泥土香味的山药,看看阳婆在天空的位置,大人们对三心二意捡山药的孩子们放话:“捡柴个哇!”我们这些小孩子们就欢呼雀跃,赶紧钻进了地畔黄绿的树林里。

  树林里,秋阳的金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林间,斑驳了草地。野山鸡被我们惊飞。大人们前一段时间为冬天取暖砍下的松树枝,随处可见,经过秋风劲吹,秋阳暴晒,已经干透,散发出浓郁的松香。我们连拉带抱,前呼后喊,毛茸茸的松叶蹭得胳膊发痒,稚嫩的笑声在林间与鸟鸣相和。

  柴到地头,大人们早已经摊平了一块地,匀匀溜溜的土豆围成一个圆的火盘。大人们把拉来的松树枝按大小架在山药上,拢成一座松塔。地头抓一把干透的蒿草,圪蹴下,压到松枝下。卷一支旱烟,背过身,拉起上衣,划一根火柴,旱烟着了,蒿草的火苗也起来了,迅速蔓延到松树枝上,一股浓烟冲天而起,正版香港通天报一阵热浪扑面而来,松枝在熊熊的火中噼里啪啦响起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松脂味儿。其他人家烧土豆的烟雾也次第燃起。有风吹来,云贴着山坡走,田间地头,各家各户烧土豆的轻烟也就成了一朵朵云。干柴的火焰在秋风中噼啪作响,待声响弱下去,轻烟也就四散开来,柴堆只剩下闪着红光的粗松枝和热灰。这时候,得翻山药了,拿一根长棍扒拉里面发黑的山药,把它们朝下的脸翻过来,然后,用粗枝热灰覆盖。再焖几分钟,烧山药就可以出炉了。

  一家人都停止了劳动围坐在火盘前,女人们摆好月饼、苹果、梨,还有腌菜,我们小孩子早就去自家的地头拔来了大葱,拿起梨算是对自己的犒劳,衣服上一蹭,大吃起来,清凉的梨汁驱走了刚才劳作的燥热。

  终于,吃山药的时辰到了,还是那根长杆,救山药蛋于炭火中。一颗颗黑不溜秋的山药蛋滚出,带着滚烫的心。这时候,千万不能下手,先用一小柴棍边敲打边拨动,待温度稍降,风吹走多余的黑灰,方可上手。或捡一块粗糙石头,或寻一处大青石,嘴里嘘嘘着,手里不停地换来换去,擦那黑皮,‘蹭蹭’声中,细腻的黑炭粉落满手背,飞上眉梢,飘向空中闪着亮光。待把那黑的表皮擦得发黄,才是烧山药的本色,极具诱惑。剥开外壳,里面是山药一颗绵软而热烈的白心,带着丝丝白气,还有淀粉成熟的味道,牙齿就迫不及待的,给秋日的胃献上一年的期待。脆脆的表皮,圪噌圪噌有嚼头;沙而绵软的瓤,绵甜烫嘴,令人回味无穷。就着大葱和老咸菜,大人小孩吃得嘴黑脸黑,家家户户快乐的笑声在原野树林上空飘荡,那是丰收的喜悦;烧山药的味道在田间地头弥漫,那是农村的幸福的味道!

  故乡的人们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他们踏实而不懈怠,勤劳而不匆忙。虔诚地在那片土地上默默耕耘,与山水草木为伴。一切都那么自然和谐,所以,故乡的烧山药才能烧出原生态自然的美味道!

  王志华,实验中学教师。爱读书,好写作。闲暇徜徉山水,夜阑鼓捣文字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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